
十年後重返麗江,第一個念頭,或者說憂慮,是古城的商業化會不會更加嚴重,人潮更多,景物更俗。實際走了幾回,幸好比預期中失望的程度低些,眼中所見與記憶中的景象相去不多,麗江仍然是麗江,在此盤桓一二日,隨意走看,還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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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思索旅行的下一個可能去處時,西藏早已隱隱然成為一個心嚮往之的選項,只因其遠其高其陌生,從未認真思之,直到約莫一年前,無意間與小我二輪的同學談起,到青藏高原走一趟才真正逐漸從模糊的想法發展成具體的計劃,最終得以在今年七月中旬實現。一行五人分頭飛到成都,隨即轉搭青藏線火車到拉薩,展開我們即使畢業猶在未定之天的畢業旅行。letsgetlost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058)
(本文於立榮航空雜誌Les iles 5-6月號刊出)改革開放之後,古老的中國愈來愈不古老,大陸何其大,如今欲尋一古風猶存值得遠道探訪之地,其實也並非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地處西南,雲南麗江正是一座難得保持完好、價實貨真的古城。厭倦無趣現代、嚮往佳美舊時者,麗江豈容錯過?1997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正式將麗江古城列為世界文化遺產,一座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偏遠小鎮自此舉世皆知,如今,在UNESCO的官網上,還可看到這樣的文字:「古城麗江,把經濟和戰略重地與崎嶇的地勢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真實、完美地保存和再現了古樸的風貌。古城的建築歷經數個世纪的洗禮,融匯了各個民族的文化特色而聲名遠揚。麗江還擁有古老的供水系统,這一系统綜横交錯、精巧獨特,至今仍在有效地發揮着作用。」
麗江位於省會昆明西北方,是一座海拔2,400多公尺的山城,在現代運輸科技改變一切之前,此地始終是中國西南貿易的樞紐,尤其,它是茶馬古道的中繼站。歷代商賈,或曰馬幫,駝著茶、糖、鹽等日常必需,離開青石鋪就的麗江,踏上前往藏區的數千公里坎坷崎嶇,若干時日之後,再帶著以貨易貨得來的馬匹、牛羊和皮毛,重新克服前不久才剛經歷過的萬般艱難,回轉麗江。如是,茶馬古道與麗江在這條西南絲路上扮演的重要角色,持續了千百年,直到上個世紀中葉。letsgetlost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77)
刻意避開十一長假,陪友人重返斯地,主要是為了究探一樁買賣的勝算高下,以及細審尚待眾人腦力激盪的方方面面。然既來之則遊之,前次匆匆走訪鼓浪嶼,總覺得有些意猶未盡之憾,此番再續前緣,自是理所當然。
【幻燈片 1210 廈門、鼓浪嶼印象】
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個十年早已是昨日黃花,可口號與標語卻仍是大陸常民景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釣魚台(海峽對岸稱釣魚島)如今隨處入目,倒也不足為奇。口號標語在大陸無所不在,此行更有了進一步的體認,在一家主要以文創商品為訴求的店中,瞥見此句:「解放全台灣,活捉林志玲。」鼓浪嶼的賣點似乎就是滄桑,循著島上的起伏蜿蜒,不時闖入視線的常是一棟老洋樓、一扇古意盎然的門、一堵舊牆。不過,訪客也不免驚心,這舊老古意與崩壞頹圮竟常在一線之間。如今當局在島上多處立起已經申遺的宣傳標語,然世界文化遺產應不必然淪為廢墟此一起碼之認識,有識者必然了悟於心,修舊如舊,事不宜遲。
此 heavn 非彼 heaven。落跑新娘?
所謂登高望遠,雖此高(日光岩)不足百米,立於其上,四方景物卻能輕易盡覽,尤其是一水之隔,玻璃帷幕與紅瓦紅磚各據天地,更是格外分明。
逛遊大陸景區,常可見到中國書法在天然巨石上龍走蛇舞,稍加細看,往往典出歷代文人抑或民國人物。觀者也許會想,自小只認簡體字的這代大陸人可識得否?
遙想當年,鄭成功以孤臣孽子之姿屹立一隅小島,暗自擘畫收復神州。而今但見他雄據鼓浪嶼,心中所想可是解放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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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燈片2007年3月雲南麗江】
(本文於長榮航空雜誌Verve3月號同步刊出)
暮春三月,鶯飛草長。然而此地並非江南,炫目如夏的陽光已然不可逼視,眼前亮晃晃的一座小城是麗江。
步出機場,旋即與出發前就約定好的民宿主人相認,也不知是否該感驚訝,竟也是台灣人。坐進他許是剛出廠的休旅車,奔馳在大陸上日益理所當然的嶄新公路上,賓主聊起共同的家鄉,也聊到雲南的最近種種。望著窗外豔豔春陽下不時閃過的新綠與繽紛,不禁想著歷史是否早已重演,唐山過台灣竟有續篇,只不過如今移民橫渡海峽的方向恰好倒轉。
與任何值得細細品味的城市一樣,麗江完全不適合蜻蜓點水式的半日遊。1997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此處列為世界文化遺產,自此,遊人如織、人山人海等小學生慣用的作文用語,用在這座地處雲南西北的小山城上倒變得異常貼切,不再偏遠,安靜不再,人擠人就此成為麗江的常態,而且一年到頭幾乎都是如此,並無淡旺季之分。職是之故,真想要領略麗江之美,特別是靜謐之美,旅者必須想方設法避開人群,不難想像,清晨通常是允許少數有心人重返麗江、獨享麗江的最佳時刻。
麗江最迷人的地方,就在於它是一座保存相當完好的少數民族古城,這樣一個特點,就算在歷史古蹟隨處可見的中國,都屬罕見。據說早自宋元兩代,納西人就開始成為此地歷史形塑的一部分,多少年頭過去了,今日的納西人依然是麗江最引外人注目的住民。
當然,納西人與其文化也正是今日麗江的賣點之一,他們樣式獨特色彩鮮艷的傳統服飾,譬如納西婦女勤勞善良的象徵—「披星戴月」衣,總會輕易引來外地遊客的目光。對外來者與納西人來說,眼前有一門算是不大不小的功課,值得共同修習,簡言之,雙方必須學習彼此尊重。譬如說,觀光客與身著傳統服飾的納西人在街上偶然相遇,前者拿起相機按下快門之前,最好確認此舉是否會引起對方不快,甚至構成冒犯。就跟文明社會中的狗仔隊與其獵物一樣,在推展觀光與保護隱私之間取得均衡,從來都不是一件易事。
徐志摩筆下提到數大就是美,這樣一個註腳用在麗江古城錯落有致的眾多瓦房上,倒也恰當。久倦於單調無趣的水泥森林者,乍然置身滿眼瓦海,自然是一帖甚為有效的調劑。即使麗江似乎總是陽光普照,我卻不禁開始想像這個小城落雨的樣子,人從高處往下望,必然會看到大大小小的雨點從天而降,或直或斜,或輕或重地敲擊遠遠近近的瓦片,隨即向四方濺射而去。查特.貝克(Chet Baker)唱著他是老派人士,喜歡雨落在窗戶上的聲音,我相信,雨落在大片屋瓦上應該也是一種音樂,一種自成一派的音樂。
可麗江畢竟多半還是屬於陽光的。三月下旬這幾天,我們真正充分享受到了春日之好,溫暖得恰到好處,毫無讓人皺眉沁汗的熱。也許是旅者的心理因素作祟,麗江的陽光顯得特別清亮無暇,古城因此絕不陰鬱,屋瓦土牆看來不再土灰,反倒成為一種讓人急於捕捉的光線,像是午後托斯卡尼抑或普羅旺斯的顏色。
急歸急,攝影者非得加倍小心,否則難免失望。尤其在正午,陽光肆意照耀下的人與景物很容易就讓相機的測光失準,拍出來的相片不是太亮就是過暗。不過,即便是攝影新手或傻瓜相機都應該可以在麗江大顯身手,因為在城裏,光影對照的魅力真正是無所不在: 還來不及將椅子移到蔭涼處的老婦人,刻意走出陰影曬太陽的小花貓,在日光斑駁的石板路上踽踽獨行的老者。
是的,也不能不提起麗江的石板路。在古城中穿街過巷,Timberland或高跟鞋踩踏而過的的憑藉,莫不是以大小不一的石頭鋪就,或新或舊,但總不失石板路特有的韻味,容易讓人聯想起歐洲的許多老城古鎮,甚或京都的石塀小路。自命浪漫者也許也會在無邊無際的時間之流中恣意瞑想,口中誦起鄭愁予—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心裏卻惦著某一朝某一代的紅男綠女必然也曾在這麗江的石板路上踟躕,吟詠。
還有茶馬古道上的歷代商賈,或曰馬幫,也總是在石板路上達達的馬蹄聲中離開麗江,駝著茶、糖、鹽等日常必需,踏上前往藏區的數千公里坎坷崎嶇,若干時日之後,再帶著以貨易貨得來的馬匹、牛羊和皮毛,克服無分軒輊的艱難,回轉麗江。如是,茶馬古道與麗江在這條西南絲路上扮演的重要角色,持續了千百年,直到上個世紀中葉。
其實不只是石板路,麗江更是石橋之城。信步轉眼之間,乍然出現一座小巧古樸的石橋,往往會讓旅者早已昂揚的心更加雀躍。既然如此,且莫大跨步匆匆而去,何妨在橋上或橋下小立片刻,胡亂看看,須知貪看沿路風景誤了腳程,未嘗就不是旅行的真義。

麗江寬闊的四方街(或曰廣場或曰 square),更是以無數片早已因歷經歲月踩踏而發亮的石板拼搭而來,在晨光中與夕陽下兀自眩惑來往過客—尤其是攝影者—的雙眼。作為茶馬古道上最重要的的樞紐,四方街自然是麗江古城的中心,據說是明代土司參照其印璽的形狀而建,廣場周圍小巷通幽,向四面八方幅射而去,數百年來始終商賈雲集,今日的四方街熱鬧依舊,摩肩接腫者卻換成了川流不息的中外遊客。
就跟威尼斯一樣,離開聖馬可廣場,往觀光客漸稀處去,無數讓人驚豔的巷弄與角落,正靜待有緣人。避開四方街的喧鬧,隨興選個方向閒步而往,走走停停,專為觀光客服務的商業氣息漸漸淡去,來客才能一瞥麗江與其住民的真實面貌,後巷裏的納西婦人彷彿從古代向現代走來,或者就在路邊的水溝或石池洗衣服,這是平常日子裡山田洋次的庶民之美。
旅途中喝不到好咖啡總是憾事一樁,初到雲南原本不敢心存奢望,沒想到在麗江高低起伏的巷弄之間,竟有莫大的驚喜等著我們。走進布佈置簡單卻不失有fu的兩只貓咖啡館,現煮咖啡的香醇在空氣中瀰漫,一行人很高興可以歇息片刻再作打算。嗅覺味覺同獲滿足的同時,放眼望去,露天陽台外是一大片閃耀著陽光的古城屋瓦,心中有了幸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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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燈片2011年二月雲南之一 Slideshow Feb 2011 Yunnan - 1】【幻燈片2011年二月雲南之二 Slideshow Feb 2011 Yunnan - 2】不虛此行,當是一種默契般的共識,對此刻眾多遠道而來,正從山上看台往下遠望著的各方訪客而言—即使大家都是冒著極大的危險,在日出前的黑暗中沿著路況堪憂的山路車行至此。
“It’s worth it” must be a tacit consensus—for visitors who have traveled from afar and are now gazing down from the viewing deck on the hilltop. There’s no understating how dangerous their trip might have been. Driving or taking a ride on a hilly road that might have or have not seen better days in the pre-dawn darkness, that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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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聽見導遊小文點明既定行程中的黃龍溪古鎮就是當年拍攝芙蓉鎮一片的場景,不免有一絲驚喜之感。雖然劉曉慶和姜文在片中演繹出何等故事已不復記憶,這個地方卻早已惦著要來了。匆匆走了一遭,印象還算不錯,畢竟,對散落中國各處無數急於提高知名度的千年古村古鎮而言,如何維持恰到好處的古樸絕非易事。
毫無意外,滅絕師太並不在此。在冷冽的山中靜靜等著我們的,卻是對峨嵋山來說司空見慣的濃霧,若有似無的微雨更加增添一分涼意。雖然整個氛圍與出世沉潛份外契合,光芒萬丈的金頂畢竟因此無緣得見。
說也奇怪,許是有人發功許願奏效,遮住大佛的濃霧倏地褪下大半,雖然為時甚短,卻也足夠攝影者按下幾次快門,值得感恩,特此一記。
佛洛斯特的名詩「未擇之路」(The Road Not Taken)常帶給讀者諸多體會,而人生的魚與熊掌不可得兼當是其中要者。來到樂山瞻仰大佛的旅人亦多半如是,選擇(被安排)泛舟水上遙望,也就無從體會走到佛前就近撫之會是何等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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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九黃機場,心情愈加忐忑起來。雖說比起雲南的玉龍雪山要低些,超過三千公尺的黃龍仍不免教人擔心—高山症或曰高原反應是否又將捲土重來。未雨綢繆顯然有其必要,雖然對大陸導遊推介的紅景天總覺得不能盡信,終究還是決定姑且一試。答案隨即揭曉,想躲的躲不掉,該來的畢竟還是來了。
高山症加上低溫冷雨,黃龍之旅頗有淒涼的況味。兩相對照,九寨溝清透暖人的陽光自然出落得上天恩典似的。亮晃晃的光線輕易穿進這純淨而似乎只應天上有的水,映照在我們眼裡的則是既奇幻魅人又絕對理所當然的瑰麗。
即使猶流連於不愧是天下一絕的九黃美景,一個也許並非全然是杞人之憂的疑問卻早已在心中悄悄浮現,海拔這一無可迴避的天然條件,是否意味著我和西藏終究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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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海峽來到成都,正是聽袁闊成說三國講到劉備甫入西川之際,自然又是一番親臨歷史現場的想像。只不過來去匆匆,畢竟未能真正細細品味這蜀漢首都,來日方長,再訪成都就算是跟自己的約定吧!
杜甫草堂的草堂自是不復見矣,可詩猶在。「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嗚呼!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
寬窄巷子顯然是嘗試結合歷史與觀光的又一例,成功與否自是見仁見智。只不過,任何整新如舊的補牢工程都不可能取代事前徹頭徹尾的古蹟維護,這點,想必毋庸置疑。
十分稱職的大陸導遊小文告訴我們,台灣將此一正因其憨而惹人憐愛的胖傢伙稱為貓熊才是正確的,反之,大陸多年來卻陰錯陽差地任熊貓之名沿用至今,兩岸差異又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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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事先有過一番思想準備,真正到了廈門依然覺得徹頭徹尾地熱,走在與台灣海峽彼
岸同等灼燙的日頭底下,中年男子不禁自問防曬措施的完全付之闕如是否明智。原先想
像海峽會送來些許有助消暑的風,可這風畢竟未曾吹起。
最值得一提的還是鼓浪嶼,這島外之島歷史上曾是清代的公共租界,作為見證的是列強
的領事館以及當年必然堪稱豪宅的院落,可百年之後,也無非就是歷史了。許多昔日的
榮光(或屈辱)多半乏人照料甚或頹圮不堪,憑弔緬懷就隨人吧。
熙來攘往的遊人當中突然出現一對教人眼睛一亮的姐妹花,善解人意的父親不等探詢,
主動把兩個女兒擁進臂彎,靜待陌生人按下快門。
南靖的土樓實在太遠,廈門當地友人特意帶我們到他鄉下老家看看。除了這別具特色的
土樓之外,福建鄉下果真給人一種似曾相識之感,來自台灣的五年級生自當有一番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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